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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集成-用「努力、堅持、助人」打造自己的成功之門!

文/校友聯絡中心 吳典蓉

尹集成 成功學

1 成功,是別人幫助你的。付出和回饋是相輔相成的。只要願意學習、願意替人服務,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情。

2 朋友是很有智慧的,交朋友可以開闊自己的人生觀,對日後進入社會、在社會做事都有很大的幫助。

  及家人目前在北加州擁有二十八家麥當勞,是華裔麥當勞大王;他,是亞裔參政聯盟及選民大會的發起人兼主席;他,是加州二十三間州立大學第二位華裔校董。他在美國獲獎無數,但,今年,他獲得母校頒發的最高榮譽-傑出校友成就獎,他,是尹集成,水利系51級畢業校友。

  「上次回來台灣,已經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,那時沒有機會回來台南看看...」從成大畢業之後,尹集成未曾踏上台南的土地,睽違四十八年再度回到母校,他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,路變了、建築物變了,校區不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。「工學院大道是泥土路、系館對面就是操場、操場旁邊是女生宿舍...」數也數不清的回憶,就這樣一點一滴的冒了出來。

 尹集成與校友中心展示合照

啟程 成大的年輕歲月

  在進入成功大學就讀之前,尹集成先在海事專科(今海洋大學)讀了一年,他很不好意思的說:「因為發現自己會暈船,所以只好重考囉。」當時覺得自己沒有特殊才華的尹集成,一直很想念工程方面的科系,畢業之後至少還可以找個工作做。而成功大學是以工學院起家的,填志願時,他便很自然的把成功大學的科系填在前面,就這樣進了成功大學中文系。

  一心想唸工程的他,第二年就從中文系轉到水利系就讀,當時水利系的系主任是倪超,但他印象最深刻的卻是結構學老師-林伯堅,「他是水利系最好的教授!大家都很佩服他,把我們教得很好!」鄭厚平老師、戴英本老師也是他感激的對象,更特別的是,雖然只讀了一年的中文系,但他亦讚勉吳振芝教授是中文系最好的老師,對成大老師的推崇可見一斑。

  從小離鄉背井的尹集成,在成大就讀的期間雖然貧窮,卻是他最愉快的時候。剛到成大時,住的宿舍是教室,一百個人擠一間,後來即使搬到六個人一間的第三宿舍,同樣也過著每天將襪子掛在床頭上曬乾再穿、一個月花一毛錢買熱水洗澡的日子。但進入成大,代表著自己已經長大,有權利選擇自己未來的路,對他來說,他可以享受生活所帶給他的意義,並且在成大學習到如何與不同的人來往、了解不同個性的人,這是成大給他最大的收穫,也奠定他日後成功的基礎。

朋友 生命中最珍貴的資產

  由於轉系的緣故,尹集成比別人在成大多待了一年,在成大的五年間,除了偶爾去拳擊社之外,他沒有參加其他社團,很多時候都是幾個朋友聚在一起打球聊天,「噢!最後兩年我們常常喜歡去跳舞,跳交際舞!」他笑著說,週末常常有一堆男生在女生宿舍外面排隊等著約女孩子跳舞,但成大的女生不多,一個女生可能有兩百個人追,所以他常常無功而返。「大學嘛,大部分都只是朋友聚在一起吹吹牛,因為窮,也不能做什麼,甚至連球也很少打,因為買不起球。」

  他坦言,自己對書本的學習比較慢,因此他改從生活上學習,他喜歡交長久可以來往的朋友,不管是同寢室的室友還是同班的同學都是他的朋友,他從朋友身上學習他們的優點、學習謙虛、學習如何與人建立關係,「交朋友是我最喜歡的事情。世界上的知識太廣,我們所能了解的實在太少;朋友是很有智慧的,交朋友可以開闊自己的人生觀,對日後進入社會、在社會做事都有很大的幫助。」水利系的葉永福、陳德仁、黃平東、劉忠豪、張建義、班長崔思靖,中文系的李綉嫦、陸仁,交管系的王淮,建築系的王友遂、張學敏,礦冶系的顏湘及外文系的周揆國都是他的好朋友,至今都還保持聯絡呢!

 尹集成與家人們在水利系館前合照

美國 幸福的起點

  畢業服完兵役之後,尹集成在台灣找不到工作,於是他毅然決然的帶著借來的幾十元美金坐船到美國。之後,他到處打工,幫人洗碗、打掃、倒垃圾賺取學費,靠自己的努力取得美國華盛頓州立大學結構工程碩士的學位,在唸書的期間,他也認識了生命中的另一半-黃春芳女士(Regina Yin)。

  與夫人的相識,是在一次聖誕節的聚會,當時忙著打工賺錢的尹集成,雖然對女孩子感到興趣,卻沒什麼時間認識女孩子,連聖誕節前的聚會也沒人邀請他們,他回憶:「當時很厚臉皮的跟著姊姊去她朋友家聚會,我很幸運在那認識了黃春芳,從華盛頓大學畢業後不久,我們就結婚了。」故事至此,尹集成已經達到他到美國的其中一個目標-找到一個老婆,籌組一個幸福的家庭。

窮和肚子餓,尹集成最怕的兩件事

  幼時肚子餓、沒飯吃的陰影一直在尹集成的心頭揮之不去,無法忘記那種感覺的他,不敢奢望自己能多富有,只希望能夠有飯吃,有錢能夠養家,可以經濟獨立。成家之後,他的責任感更重了,他必須達到他到美國的另一個目標-「找到飯吃」。

  畢業後順利在工程公司擔任工程師的尹集成,不因此而懈怠,他一邊做工程師,一邊利用零碎或週末的時間在外面的小公司打工,和幾個朋友熬夜畫圖接小案子。這些都是很多華人不願做的事情,但尹集成做了,靠著執照和累積起來的信用,一個月可多幾美元的收入。幾年後,他開始投資房地產,買下破舊的房子,利用空閒時間修復後再出租或賣出去,不但累積經驗,也累積了資本,而也因為做房地產的關係,讓他常有機會與白人、非裔美人及西班牙人接觸,也曾為了房地產問題上法院打官司。在別人眼中,這些是十分吃力不討好的事,但尹集成說:「這些都是很好的學習機會和經驗的累積,加上成大的訓練,讓我做事仔細、紀錄清楚,在打官司的時候幫了我很多忙,每次都贏!」

「要富有,不是要看你賺了多少錢,而是要看你能省下多少錢。」

  對尹集成來說,做房地產是長期投資,他轉業經營麥當勞的錢,是靠著十幾年來每個月翻修房屋和房地產買賣省下來的。中年轉業的他,本來也曾考慮要繼續做房地產,但怕本錢不夠,轉而從事能讓他有現金收入的零售業,且做食物生意又剛好符合他的想法-不用怕餓,「美國社會對華人還是有歧視的,一直待在同一間公司也不知道以後還能做什麼,心理上又並不是很滿足或有成就感。」尹集成因此辭掉了主管工程師的工作,一腳踏入了麥當勞的世界。

尹集成及麥當勞的金色拱門

金色拱門下的文化藩籬

  麥當勞,是美國文化的象徵,在1980年代,沒有華裔經營麥當勞連鎖店,當時,尹集成從做房地產的朋友得知OakLand有個麥當勞要賣,這間麥當勞位於非裔美人區,就連警察局長來接手也束手無策,三年內,這間麥當勞就面臨破產法拍的命運;尹集成得知後,不斷地嘗試申請,但被麥當勞以不符合加盟條件、沒有參加過培訓為由拒絕他。然而,尹集成並沒有知難而退,他選擇訴諸法律,最後,麥當勞在提不出任何證據之下,讓尹集成參加麥當勞的培訓班,而尹集成也十分爭氣,原本費時十八到二十四個月的訓練考核過程,他只花了四個月就以前幾名的成績結訓,麥當勞於是將這間位於OakLand的麥當勞交給尹集成來經營。

  這是間很糟糕的麥當勞,不但位於非裔美人區,更是娼妓、販毒和幫派不良分子交易聚集的地點,玻璃被打破,到處都是彈孔,廁所沒有馬桶,連放衛生紙的架子也被偷走,員工也在暗中販毒,是個治安壞到連警察都不來的地方,常常不是動刀就是動槍,經營麥當勞的第一年,因為太危險,尹集成不准家人過來,他決心要徹底改造這間麥當勞。

千磨百折,羽化金色雙翼

  要拯救這間麥當勞,首先就要改善麥當勞的環境,營造出一個適合來訪及聚會的社區角落。他運用過去十八年擔任工程師和房屋修繕的經驗重新佈置麥當勞,他以尊敬的態度對待不良分子,直視他們的眼睛問候他們,還因此被潑過咖啡。但他說:「被潑咖啡算是小事,他們經常用拳頭刀槍。」尹集成也邀請當地的警察來麥當勞喝咖啡,歡迎家庭來麥當勞聚會,有前科的不良分子看到警察和一些正派人士常來麥當勞,久而久之也就不來了。

  此外,尹集成將原本的員工解聘,重新雇用並增加華裔員工,此舉造成許多當地人的不滿,甚至發起遊行要中國人滾回去,但這無法動搖他重整麥當勞的決心。而原本就從事社會服務工作的夫人黃春芳也辭掉工作,全心幫助尹集成走入社區,他們參加社區的教會、學校,贊助社區內的大小活動如運動比賽、演講比賽,他們盡心盡力的為社區服務,讓社區的居民了解他們是友善的、是為了他們的福利在做事。一兩年後,社區的居民慢慢接受他們,三年後,大家開始喜歡他們!很多居民慢慢習慣到麥當勞來坐坐,這裡變成社區裡一個安全溫馨熱鬧的角落,業績也跟著扶搖直上,擺脫第一年就虧損一百多萬美金的陰影。

  成功拯救這家麥當勞後,尹集成受到麥當勞公司的注意,之後申請麥當勞都十分順利,七年內,麥當勞給了尹集成五間店,並陸續將一些環境困難的店交給他經營;十五年後,尹集成的店獲頒麥當勞全國最高榮譽的金拱門獎,他的尹氏麥當勞集團每年都有店獲得全國最佳麥當勞的榮譽。

 尹集成接受聯合報專訪

走入美國社會 拓展亞裔新視野

  初到美國的尹集成有三個夢想,第一是找到工作和太太、第二是能做一個好的工程師、第三是能經濟獨立,如今,他的前三個夢想都實現了,現在,他有第四個夢想-回饋美國社會,讓美國社會更健全、更平等。

  從麥當勞的經驗中,尹集成學到:「華人在美國要成功,一定要能走入社會。」社區是我們最好的朋友,要服務居民,跟社區、工商、學校及政府人物交朋友;他知道,愈能為人服務的,在這個社會得到的回報愈多,付出和回饋是相輔相成的,於是,他開始回饋社會。

  尹集成認為,回饋社會的方式,是看亞裔最需要什麼,也就是亞裔做的最不好的事-參與政治。要在美國社會中與當地人競爭,華人不能用原本的方式做事情,中國人肯努力、聰明又忠厚,但卻不若美國人講求團隊合作、溝通和紀律,若能整合兩方的優點,就能比他們強!

基層紮根 從下至上的選民教育

  尹集成開始從事「草根性」的選民政治活動,他走入當地的社會、與社區做朋友,從窮人到政府、從警察到學校,並結合鄰近的社區和麥當勞,一步一腳印的耕耘,為少數族群爭取權益,建立自己在當地的影響力;做久了,當地的政府與參選人開始尋求他的支持,十年前,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創立了「亞裔公共事務聯盟」(Asian Pacific Islander American Public Affairs,簡稱APAPA)。

  APAPA是一個非營利的政治教育組織,它保持中立,不參加任何政黨,鼓勵亞裔參與政治活動,他們教導大家如何選舉、投票,如何爭取自己的權益,他們也幫助亞裔從事競選活動,設立獎學金讓優秀青年去政府單位實習,培養第二代的年輕領袖,團結亞裔的力量、凝聚亞裔選民的共識,提升亞裔的社會地位,讓亞裔選民的意見受到重視。

  艱苦的奮鬥終於得到成果,至今,APAPA已經發展成為美國最大的政治教育組織,在APAPA的幫助下,各地方、縣市、州及聯邦各階層的亞裔公職人員逐年增加,近年更協助趙美心女士當選第一位華裔女性聯邦眾議員。尹集成和夫人黃春芳女士更因參與NAACP (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olored People, 有色人種促進協會)並積極替少數族裔爭取福利,成為唯兩位獲得表揚的華人;美國總統及加州州長在競選時更聘請尹集成擔任加州亞裔競選主席,候選人或政府官員要討論亞裔政策時,第一個就想到他!亞裔族群的意見因此逐漸受到重視,只要合情、合理、合法,他們鼓勵所有華人參與政治,勇敢的爭取應有的權益!

  未來,尹集成想在台灣、中國設立APAPA的分會,讓更多華人學習、了解美國的政治社會,兩邊的年輕人得以互相交流、交換彼此的理念和想法,讓華人能夠得到更平等的待遇,建立長久的良好關係,對他來說,這是未來最重要的事。

 尹集成於99年校友傑出成就獎頒獎典禮

「成功,是別人幫助你的。」

  從工程師轉業經營麥當勞,繼而投身公共事務,為亞裔權益發聲,尹集成說:「做工程師是最有意義的,麥當勞是很有挑戰性,最難的是提升亞裔權益的部分,因為必須從頭開始建立草根性的政治力量。」

  能有今日的成就,尹集成不外乎是出於「努力」和「堅持」。他的父親常說:「你是九個兄弟姊妹中最笨的一個。」但尹集成並不因此而氣餒,他說:「我笨,但是我可以學習,我特別努力。」因為學習速度較慢,他花時間去了解每件事,縝密的思考,從小處著手,做事踏實忠厚,一步步的建立自己的信用;以他在美國求學、做事及做生意的經歷,他深感亞裔在美國社會受到不公平的待遇,於是他從最基層做起,走入社區,靈活結合美國人與中國人的優點,用誠懇的付出得到所有居民的認同。成功之後,他也不忘回饋社會,幫助需要幫助的人。一路走來,他秉持自己的信念:「只要願意學習、願意替人服務,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情;別人對你的服務感到滿意及感動,自然就會有回饋,了解這個道理,就什麼事都能做。」

堅持理想 快樂助人

  「努力就能致富,堅持就能成功,助人就能快樂!」尹集成以這三句話勉勵成功大學的學弟妹們,希望學弟妹們對每件事都要有所堅持,不要放棄做自己的理想;成功之後,也不要忘記與他人分享經驗並回饋社會,如果能有人從你的分享中得到一些助益,快樂也會隨之而來!

 尹集成與夫人黃春芳捐贈一百萬台幣給成功大學作為清寒獎助金

後記

  剛知道要採訪尹集成學長時,事先查了他的資料,心中十分佩服他能有今天的成就,但卻也有些畏懼在美國亞裔族群中擁有舉足輕重地位的他,是不是會有些嚴肅;採訪那天才知道,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,學長是個十分容易親近的人,他走路的時候會挽著你、牽著你的手,跟你講話的時候會將手放在你的肩上,儘管是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,卻都讓你心中感到十分的溫暖;採訪過程中,雖然自己難免會有些緊張,但學長始終以微笑面對、回答著每個問題,從很多小地方不難看出他有今日的成就,絕非偶然。

  校友傑出成就獎頒獎典禮時,他邀請他的夫人-黃春芳女士一同上台與他分享這份得來不易的殊榮,並捐贈一百萬台幣給成大作為清寒學生獎學金。他的五姐、姐夫、表哥、表嫂和朋友們從世界各地前來見證這份榮耀;因為沒有中文名片,他趁著空檔,親自一張張的在英文名片上寫下自己和夫人的中文名字,還笑說:「很久沒寫中文,下次回來要做中文名片。」

  其實,尹學長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不同,他跟夫人都喜歡吃麥當勞的麥克雞塊跟薯條,喜歡打籃球、打網球、滑雪和釣魚,他們珍惜跟家人相處的時光,喜歡找老朋友敘敘舊;但,他們比別人多了勇於追夢的決心和改變的勇氣,夫妻相扶相持,朝共同的目標前進。這,才是最難能可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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